泰坦尼克号-泰坦尼克号美文
泰坦尼克号-泰坦尼克号美文

1987年《航海》杂志上关于泰坦尼克号的插图

1912年4月18日《申报》

1912年4月21日《申报》

1912年4月22日《申报》

1936年《西风》杂志关于泰坦尼克号的报道

1987年《航海》杂志关于泰坦尼克号的报道

1912年4月15日凌晨,号称“永不沉没”的英国豪华游轮“泰坦尼克号”在首航途中触冰山沉没,1500多人葬身海底,是和平时期死伤人数最多的海难之一,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广为人知的海上事故之一。

对于这样一个世界性的灾难大新闻,当时的中国自然不可能只在教科书里提一提。事实上,在短短几天后,国内就通过译电得知了这个信息,《申报》更是连续几天在重要版面对此事进行了详细且生动的描述。那么,在中国的那些旧新闻里,永不沉没的泰坦尼克号上都发生了哪些事呢?

现代快报记者 郑文

船上名流云集,船身投保金额达百万英镑

1912年4月18日的《申报》上,刊登了一则名为《英国大商船遇灾详记》的新闻,开头第一句是这样写的:“英国白星公司之汽船铁台里克号在大西洋触浮冰山沉没,洵为海上罕见之巨灾。”(铁台里克号即泰坦尼克号,下同。)

为什么一艘商船的事故会被称为“罕见之巨灾”呢?

新闻首先对这艘船涉及的金额进行了介绍。这艘当时译名为“铁台里克号”的英国商船,保险金额达一百万英镑之多,而实际上,这艘船本身的造价高达一百一十七万五千英镑。之所以投保金额小于造船价格,是因为当时的欧洲没有保险公司能承担如此巨大的金额。另外,船上有很多富人,他们随身携带的珠宝,价值也很高。新闻称,船上“有金刚石一批,价值英金一百万镑。且有美国女子一人所带之珍珠亦值英金十二万镑”。

除了钱,人也很重要。当时的铁台里克号上,有乘客两千多人,其中头等舱的乘客有三百二十人,他们都是社会各界名流。航线的终点纽约城,已经准备好了欢迎仪式,来欢迎这批著名乘客的到来。

然而,世事难料,这艘看似牢不可破的豪华游轮,在首航的途中遭遇冰山,短短几个小时后就沉没在了大西洋冰冷的海底。

浮冰擦船而过,一个叫皮斯莱的人见证惊险一幕

发生巨大灾难的信息很快传递到世界各国,民众都很关心。于是,在4月21日和22日,《申报》又分别刊载了一千多字的译电,名为《再纪英国大商船遇难详情》,译电指出与冰山相撞的时间:“四月十四号,星期日之夜,星光灿烂,天气凛寒,船上司瞭望者见海上有浮冰山,即报告舵楼。然已不及避让,乃与相撞,时约十一点四十分钟。”

撞上冰山时,船身震动了,此时乘客皮斯莱刚躺上床10多分钟。虽然震动不是很大,但皮斯莱察觉到,船上的机器声突然停止了,变得很安静。他和其他乘客走上甲板,想要一探究竟,却“见一大浮冰紧靠船舷而过”。乘客们并没有意识到冰山会损坏这艘船,所以“退入室内,阅书以待船之复行”。

知,过了一会,船长下令让所有人带着救生圈到甲板上来。皮斯莱走上甲板,见“(救生)艇覆皆已揭去,船员静立其旁预备卸下,于是始知必遇重大之危机……船长乃发命令,男客退后,女客至下层甲板入艇。”

皮斯莱登上救生艇离船时,已经是15日的凌晨1点。

到了凌晨2点, 船首急速下倾,船尾上翘,船上的灯一下子全灭了,整艘船矗立着沉入水下。当时,海面上响起了人类巨大的尖叫,那是数百人沉浮于冰水中的呼救。

1500多人遇难,《申报》希望当局吸取事故教训

接到无线电信号的附近船只前来搭救生还者,其中,卡配西亚汽船救起“头等客二百十人, 二等客一百二十五人,三等客二百人,行船员四人,水手三十九人,杂务员九十六人,火夫七十一人。”

1912年4月15日晚上9时,铁台里克号所属的纽约白星公司事务所宣布,在这次事故中获救的乘客只有868人,另有1523人葬身海底。到这个消息,“妇女莫不嘤嘤啜泣,而男子亦大呼狂。”英国各口岸的轮船闻讯,都下了半旗以志哀。

搭载着幸存者的卡配西亚汽船于星期四晚间驶抵纽约,数千位乘客亲属聚集在码头等候。当时的纽约股票社捐助了两万美金放在码头,分给需要钱的幸存者。还有医生和护士带来马车,预备给受伤患病的幸存者施救,现场“凄惨之象, 见者为之酸鼻”。

看到了事故的惨,就应该从中吸取教训。《申报》认为,伤亡众多,救生设备太少是很大原因,“新式商船之救生器具设备太少,贻害甚重,铁台里克号可为前鉴,余等实有责任要求公注意此事,宜从速勒令各船多备救生艇。”另外有丰富经验的驾艇水手以及专门管理救生艇的职员也是航行中必不可少的。

有四个中国人偷偷躲进救生艇

有关泰坦尼克号沉船事故的早期报道中,让妇女和孩子先上救生艇的原则成为主旋律。《申报》在4月22日的报道中也提到,在第一只准备放下去的救生艇上坐着的大多数是男子,因为他们先走上了甲板,但是,没多久,妇女们来了,男子们下船退至一旁,“严守先女后男之例。”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早在1936年的《西风》杂志上,就开始对这场灾难中的人性进行了探讨,杂志刊登了一篇名为《铁达尼上的国耻》的文章。文章表示,当时确实发生了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比如有一位斯托亚斯夫人,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救生艇,可是又把脚抽回来去找她的丈夫,她说“许多年来,我们一直在一起,你到哪里去,我也要去。”

但这时候,“丢尽中国人面子的事情发生了"四个中国人鬼鬼祟祟躲进一只救生艇的船底去了"。这是哈柏士杂志上所说的中国人不惯遵守秩序的精神在这里完全表现无遗。”《西风》杂志认为,这几个人的行为使中国“又多了一个国耻”。

实际上,现场的混乱是难以避免的。美国新泽西州州立大学教授戴维·波普诺在他的《社会学》一书中这样写道:“数据表明,头等舱有60%的人生还,三等舱乘客却只有26%生还。”

于是,为了生存,《西风》中也记载了这样的情景:“救生艇放到海中去时,大家都没命朝救生艇冲去,船上职员在大挥拳头之余并向天空放了三枪才缓和下来。”

文章中说,当水冲上船的时候,无线电员斐立斯还在坚守岗位,打求救电报,同事给他披上了一件救生衣好让他继续工作。突然,“一位火夫吓得要命,偷偷摸摸溜进无线电室来伸手要抢斐立斯的救生衣”,斐立斯的同事发现后将他一拳打倒。

1985年找到沉船,对它的探索无止境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或许渐渐忘了那场灾难带来的伤痛,而是开始怀旧,对这艘巨轮开始进行搜寻和打捞。1985年,美国的罗伯特·巴拉德博士发现了“泰坦尼克号”的沉船残骸。对于此事,当时的中国也进行了报道。

1987年,中国的专业杂志《航海》刊登了两篇文章,一篇《美法海洋学家是怎样发现泰坦尼克号的》,还有一篇是翻译成中文的罗伯特·巴拉德的自述《沉睡在大西洋底的泰坦尼克号》。

在第一篇文章里,讲述了发现沉船残骸的过程。“早在1971年,罗伯特·巴拉德就建议将带有闪光灯的深水照相机固定在钻探管上,到泰坦尼克号下沉的海区进行探查……他们对有关航海日志和泰坦尼克号下沉时的情况进行了深入研究,根据这些史料,大概画出了沉船海区的海图。”

1985年9月1日凌晨4时5分38秒,潜水器的视频照相机在13000英尺的深度发现了一堆废墟,上面有灰白色珊瑚一样的图像和铁管一样的东西,巴拉德高兴地脱口而出:“就是她!”

在第二篇文章里,巴拉德说:“我几乎不相信我的眼睛,在两英里半的海洋深处,一艘巨轮的船头幽灵般地出现了。”

他们在那个海区停留了四天,拍摄了两万多张照片,照片里有代表着泰坦尼克高雅美丽的窗户,还有被埋葬在海底七十三年的酒窖。

但这些照片仅仅只是“泰坦尼克”的“外表”。巴拉德在文章的最后表示:“我们对泰坦尼克的探测并没有结束,我们总有一天还会回来探索它的奥秘……它沉没之处是安静和平的,是这场最大海上悲剧的死者们合适的安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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