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号_泰坦尼克号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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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山,离乡间村落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伫立小楼远远的向东眺望就像一弯小月牙。月朗星稀的夏夜特别的传神,两头尖尖中间弯弯,在这月色茫茫的大地上就油然产生一种似会非会的神奇魅力,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无意间也就造化出别样让人遐想的东西来。许真是藏着古时嫦娥随意抛下的某种念想,要不怎么就那么像月牙呢?!如果此时和着风在山边找一块干净平敞的石头乘凉到天亮,那些山上影憧憧、野草幽香里就是你梦的故乡,当然如果你想梦里艳遇你就尽管做,也无法阻止你的畅想,只不过要是遇上些树精石怪死的很惨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遇上个把美丽娇艳心善的最好是像辛十四娘那样的狐狸精算你走桃花运。

艳遇梦先别急着做,发财梦倒要赶紧做。大伟回乡来了,主要是看见同学种树并且倒腾树发了大财心里痒痒的很。同学是农民有经济头脑的农民,而他倒是城里厂里正儿八经的干部。如今这月可不问你是什么干部不干部啦,谁能赚谁就是有本事。他放着如花似玉的老婆不陪,放着城里的好工作不做,回的乡下老来在月牙山下承包了一百多亩的荒地也种起树来。发财谁不想哦!

时空飞越时代变了,别说是狐精鬼怪就是嫦娥也灰飞烟灭仙界蒸发没了踪影,因为有人上的月去还想看吴刚啊桂花啊月宫啊白兔啊,压根儿就苍苍茫茫寸草不生一片荒芜,别说是想见着嫦娥一片云裳,就是嫦娥的一缕幽香也没闻着来,纯粹都是糊弄人的感情。那谁还信这数千年来或浪漫或感伤或恐怖的艳遇哦。别想那些没用的,就专心种树。大伟靠月牙山边盖了小楼,一股劲儿花了十来年的积蓄还借了一半的外债共投资了近二十万元种了三千多棵香樟树。算一算十年以后按目前的市值一千元一棵可以卖三百多万呢,一下子发了,省得老婆嫌大男人没用,赚的钱少,没人家的舒坦。人家谁谁家好车啊谁谁家大房啊,时不时耳边唠叨着。这下狠了心,投资种树,风险小回报大,看以后你还小看我!

精心的管理,一年两年三年,香樟树倒郁郁葱葱长势喜人来,那个浓幽幽的药香味啊真是提人的神。种树目前没收益,靠老婆上班不够家用,女儿也要读书。大伟肯苦,又借些钱买了一辆二手卡车跑运输,白天不能送,因为基本车车都要超载,交警、运管罚得厉害。正好白天管理树,半夜三更送石灰石子等。只要有盼头苦点累点无所谓,但大伟也懂得调节自己的身体,不能一直劳累,时不时的要休息休息进城逛逛放松自己,劳逸结合么最好。

大伟以前当过兵,后来退伍了。他长的又帅又酷,一米八左右的个子,费翔的脸型和阳刚,到哪里都是女人惊羡的对象,要不是老婆也如花似玉的话估计早让人家勾去了。说不定要是真有嫦娥下凡来过这月牙山,看见了这山脚下一个孤零零的堪比后羿一样的男人,也说不定就会闹出点花边新闻来。那些狐仙啊,树精啊就更不用说了,做做马帮大伟种树都可以。但愿从那山洞里款款深情走出些不吃人的狐媚娘来安慰安慰大伟这颗偶尔也遐想的心!

其实吧,女人嫌男人不会为家里赚钱也没错,男人就是要赚钱让家里花的,但如果硬逼着男人去乱赚钱也就是女人的错了。种树难道就会像算的一样一定就赚钱了吗?一百多亩的树,年年都要追加投资,人工啊,肥料啊,农药啦,算算开支也不小啊!大伟跑运输补贴家用再进行树上的必要支出,其实家里的境况和以前还是相差不大。那个老婆粉嫩嫩的脸总是阴晴不定的,大伟还是以前一样的闹心。虽说现在也总算有了自家的产业,盼望着树的价格年年那个上升啊,一下子赚大发了,老婆的心情总会过天晴来。但是啊发财也要一步步来,那会一步登天哦!讲良心话大伟和那个顶天立地的后羿一样有一颗宠爱自己老婆的心,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好车开开,好房住住,隔三差五来个三日游啊五日游的。要是没赚钱的能力其实只要心态放平身体健康平平安安过普通人家的那种日子也好。大伟又不是真后羿,真后羿也一样。现在倒好,一个美娇妻在那里,一个伟丈夫在这里,还时常的聚一起依然吵架摔碗筷来。要真发财吧,那还是比较远些的事呢!

大伟有时真不顺心,夜里跑运输也不总是顺利,说不定哪天就给逮住了,超载少则罚二百多则罚二千,虽说认识些场面上的人,但总不能回回欠人家的人情吧,执法单位又不是家养的。不过,不顺心也没法呀,运输总要跑,树也总要管理。但想想也烦躁,以前在城里上班,下了班,老婆孩子一起转转商场,走走朋友,钱少些也安逸的很。就是走在大街上看看那些路人对这一家子的眼神也觉得蛮享受的。但老婆看人家的好车豪房同样的眼神被勾魂一样直直的,直砸砸嘴,说不出的苦心事。哎!如今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与树啊狐啊作伴,要是真有狐精倒好,凭我这副好身板就是狐仙也暗恋我。月牙山啊,你也空有一些香艳绝妙弄的人想入非非大概都是些胡说八道的故事,要不你真跑出一个女鬼来让我见识见识么!

风雨天,闲来无事时,大伟想回城,但想起老婆那张璞玉一样的苦瓜脸,又会打些退堂鼓,还是实在想女人了再回去吧,省得见面冷多热少的让人难受。就翻过月牙山到东边乡村里看看一起送运输的朋友们。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风雨里翻月牙山并不觉得会有什么阴森恐怖之类的感觉,因为平日里它太熟悉了,熟悉的婉约透了,那一草一树都叫人生出一种亲切的气息来。随便雨衣一披不耽工费就穿越了月牙山,朋友家喝酒谈天也咳声叹气有时到半夜回来,再一个人孤零零的洗也不洗就倒床上睡觉了,如果醒来了口干的实在不行,就随便来一勺凉水对付算了。不过,男人总归是男人,需要女人,但大伟可是好男人,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出去接触女人有的去,东边村上现在就有一个女人,老抛媚眼给大伟,大伟笑笑而已,老婆丰乳蛮腰楚楚动人的,我才不呢!就忍一忍吧,明晚回家,求着老婆也恩一回!

将近月半的月牙山,月色如水一样泻下来,朦朦胧胧格外的清纯多情,大伟种的香樟树那些香气可以说也浸染了它,让它把药香和那些杂树山花的香混合在一起像个暗香阵阵的少妇一样迷人。这天半夜里大伟起身去送运输了。推开门,他忽然到了一阵阵的呜咽声,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就估计是西边村里那家夫妻吵架,老婆跑山边来哭而已,因为大伟可不相信有什么可怕的事会发生。也真是了!山边草地上一女人就在那里哭泣:“这种日子没法过啦,死鬼么赌输了钱喝酒还要打人……。”月色迷离下,大伟看清了原来是村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嫁这边的外地女人前村赌鬼阿三的老婆,是阿三年轻时在青海打工连骗带坑的蒙回来做老婆的。挺水灵的一个婆娘,现在哭的跟春雨梨花似的,着实让人心疼。“大妹子别在这里哭,一个人深更半夜的不安全,我顺便送你回去。”大伟心地也特别的善良,见不得人家有苦难,他心里恨的痒痒的,真想揍阿三一顿。他了解那个叫阿三的,就欢喜赌还贪酒,在石头山上干活,工资倒还可以,但有时不够他赌几把就没了,心情差时还打老婆。真要命的,家家都有烦恼事,天底下那里来这么多不顺心的事啊!大伟不由分说就拉起那个叫阿花的女人送她回家去。到了她家门口不问三七二十一一脚踹开了门:“阿三,你还像个男人样子吗?自己不务正业还打老婆,要是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别怪我不气,我不揍扁你我跟你姓!”大伟狭义心肠,总时不时帮人出头,有好许乡亲们崇拜他呢。以前他在城里上班,因为他老婆家有些来头,总是肯帮乡里人做些事,为此没少挨老婆的臭骂。阿三哪敢回嘴哦,就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其实阿三酒醒来也正后悔的要死,正准备去找老婆,这回倒自己回来了,心里说不出的惊喜。有的男人就这样,火气来了不珍惜,火气过了又像犯了大罪似的忏悔。阿三爱自己的老婆比什么都值钱,作贱啊!

香樟树更加的蓬勃开来,在每个季节都是那么的葱葱茏茏,芳香浓郁,可大伟的心情却更不好起来,树的行情在年年下跌。同学说了,是因为看见种树发财,到处都在种树,要是选的树不对市场,更卖不出好价钱,现在香樟树已经遍地都是,根本没有了一点优势。这么些年种下来根本就不够卖卖本钱,再说大伟种的香樟树由于不怎么懂剪枝打叉大多树型不太好,人家也不大要。不像早些年,没多少人种,是树就能卖的出去。现在树又种的单一,要是当年多种几个品种,兴许还好些。蛋放一个篮子了,一跌要亏就亏大了啊!当初也没想到种树会亏本,只算升值发财呀。不过想想连大伟这样工作安稳的人也经不起诱惑要出来种树了,树不是已经多的恐怕要砍了当柴烧了么!大伟老婆直是不愿意了,闹腾的不消停,看见小姐妹们一个个珠光宝气花枝招展的汽车开开,老公们赚白花花的银子。再看看大伟钻乡下晒的跟黑炭一样就地道一个土农民了,钱也更赚不到,看看就气不打一处来,有时回来还不让亲近她的身:“别碰老娘,看你一身蛮牛力空一副好样板,屁用也顶不上一个!”!男人可以骂,男人可以打,但男人不能总伤他的自尊。

月牙升起了,弯弯的挂在天空。月牙山也蒙着一层阴霾,辨别不了它委婉的容颜。月有阴晴圆缺,但人呢,人总不能总是阴和缺吧!要不然多么的让人伤感!大伟路过村落,垂头丧气心情郁闷极了。“大伟哥,有空来我家喝口茶哦!”阿花自从那次夜里在山脚下哭,被大伟劝回来也挺是感激的,心里夸他好男人一个,知道怎样疼女人,不像自己的男人,要么输钱喝醉酒就打,要么高兴了夜里就没命的折腾,没一点温柔的样!阿花其实也看得出大伟有心事来,要不村子里公认的天仙一样的大伟媳妇现在怎么不就来看看大伟呢?怎么也总要来帮着洗洗、理理的呀!男人在乡下,也不远,就五元钱的车费。开始来过,以后就很少见了。不过再想想自己吧,那个死鬼哪里改得了天生一样的德性,看看身上时不时的伤痕,常常一个人时会泪流满面起来。娘家在那么远的地方,诉苦的人也没一个,悔当初自己怎么就信了他的骗了呢!大伟呢,见阿花打招呼也就笑笑从不停留照常赶路而去,怕留下来答话或真喝口水引来流言蜚语,乡村那些长舌妇们管闲事的很,动不动就会搅舌头根子,人言可畏啊!大伟也要顾着阿花的处境,那个阿三也真是无可救药,放着这样好的老婆不珍惜,视打老婆如儿戏,警告也没用,要不了几天就发神经一次,过后又磕头求饶说爱你死来活去,让人哭笑不得。哎,老婆是人家的,哪能多管哦!

香樟疯长,不是心里乐开了花而是冷战越发的严重起来。大伟也是有尊严的男子汉,老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甚至冷屁股都不给贴,换了谁都宽心不了。“要不,你实在嫌我不会赚钱,干脆散了算了。”气话也这么说过,仅仅气话而已,他哪里放得下都是心肝宝贝一样的老婆和女儿呢!但那粉粉嫩嫩的婆娘就当真了一般。“要的就你这句话,凭我年轻时追的人无数,现在迷死的人更多,还怕找不到胜你十倍的男人!”这话如果是平日里夫妻打情骂俏时说着玩也许会更是煽情的语言,但是这回倒是像锥子一样伤男人的心。话是狠,倒是实事求是,走大街上老婆的杀伤力可以说还不是一般的强,是绝对的强,在以前凭自己也玉树临风不输半点色的足以打击得了外来对老婆不怀好意的人的信心。现在呢?整日里乡下劳作,乡巴黑炭一个,根本就不是能配一路的人了。哎!要散伙吧,就怕苦了女儿。大伟心里像麻一样的乱,靠自己目前的生活还真是给不了老婆女儿太多的除一颗赤诚的心以外其他好的东西。不过他还在祝愿着一切都能好起来。我努力拼搏着,不信翻不了身。可惜吧,人世间大多是平常人,财哪里是你想发就能发的呢?看看人家都发的有滋有味,轮到自己就难喽!香樟树的价依然跌跌不休,没见到有升值的曙光。由于树冠的长大生长的空间越来越窄,得不到及时的分植,造型直径更无法适合市场越来越苛刻的要求,物稀为贵,物太多呢就白菜价,还挑三拣四喽!

现代社会,夫妻散伙已是平常事,也没什么稀奇的。在大伟婆娘坚决要买一辆车的时候,散伙就排上了议事日程。大伟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也没什么可要的,一套房归了老婆,毕竟女儿跟着她。倒是账务和这些不值钱的树还有那辆不值钱的破车归了他。大伟走出城里那个曾经的家的时候,有一种凄凉感,一股想要冲出鼻梁的东西又深深的压了下去。别了,我的家!回来了,月牙山!回来了,我的香樟林!

月牙山变了,变的苍凉一片,漫天飞笼罩住了这块春夏秋里婉约绵柔美丽的小天地。那白蝴蝶一样飘飘扬扬的雪花,也淹没了山间田边蜿蜒的小路,使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着。此情此境,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这何尝不是大伟此时处境的真实写照呢!送运输的路也阻断,由于本地多处矿山潜在的危险太多,为保证安全市里安监局采取了强制关停措施。如果要继续跑下去就意味着要到较远的外乡镇去,而且必须要换更大的车子才有利可图。那容易哦,一辆新的要四十多万,就是半新二手货也要靠近二十万,他哪有呢!金钱逼死英雄汉,何况他还算不上英雄汉!不过大伟也不是孬种。他考虑着开过年挑上相点的树找同学帮忙如果有人要先出手掉一些,亏就亏吧,来些现金买一辆面包车做黑车载客生意,先过日子再说。苦思冥想有了这个制定的目标,大伟心情终于稳定下来了许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想自己的决定也是对的,老婆要发财也不能怨她,谁叫咱没本事呢,但愿她真能找一个赚钱好手的人过日子,满足她好车好房的愿望。大伟一个人登上月牙山放声高歌起来,高亢浑厚的声音在万里雪飘的原野上传的很远很远。那个忧愁烦恼啊随风绵绵的好散去些。希望在以后的岁月里,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村里人听说大伟离婚了,都为他感到惋惜,有情有义多好的一条汉子啊!好事的人立马就赶到大伟这里来要为他牵线搭桥!钱少些其实代表不了不会获得幸福,心态而已,只要人好,平平淡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也好。可惜大多数人不会直面这样平淡的人生,以为有了钱就有了一切似的。大伟呢,其实也难逃脱这样无可奈何的枷锁,要不多般配羡煞人的一对,在金钱的重重压力下就劳燕分飞了。“等等再说,现在不考虑这些。”大伟如是说。阿花也来过,说阿三有个表妹也离了婚,想谈谈。大伟依然的笑笑并拒绝了。这到让阿花有种莫名其妙松口气的感觉来。人来说多了,也就没人来说了。大伟依旧孑然一人,孤独也好快乐也罢,来回于月牙山又回归芳草幽香杂树生花的山道上。

月牙山脚下尖旮旯里有块阿花家的边角地,由于靠农田灌溉渠不缺水,也可种些黄瓜茄子苋菜什么时令蔬菜,老有吃不掉的时候,阿花有心没心地会丢一些大伟守树的小楼门口。看看那小楼吧,其实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楼房,就两间水泥板上面加一个稍微高一些的尖,墙面水泥都没有粉刷,光秃秃的黄砖黑瓦而已,但阿花有一种亲切感,那里住着一个孤独的男人,强壮却不失温柔的男人。

大伟真买了一辆面包车,也不能放弃树,也许会好起来,再说有些树外型好,再长长也值些钱。反正是有空就管理管理,如果手上有些余钱借人家的钱不急着要的话,自己忙不过来还可以叫些村上的人来帮着理会理会,也不亏人家,工资照付。阿花也自然而然在请的忙工里面。阿花可是农田的好手,只要点几下管什么都在行,闲来时有空还偷偷的帮大伟理理像猪窝一样的房间,有时还烧几个小菜摆桌上。当然就只是像做贼一样的见不得阳光,怕人家知道了会嚼舌头根子,那可不得了,阿三又会神经病发作一样修理她。

大伟呢!心里有数,也真难为这样的女人了。想想自己老婆吧,自从来了这山脚下种树还从没这样过,自己也是为了以前那个家啊,为了她要的好车好房啊!现在倒好,看看没希望了,就散伙了,想想也抹起眼泪来。真散伙那会,一个人背上几个包风雪里返回到这野地里时也没流出些泪来,现在倒热泪盈眶了。因为对比,因为阿花和老婆的所作所为的鲜明对照。阿花受了老公十几年的责打和家里的贫寒,也没想着要离开,而自己老婆自己从来都是疼着爱着,为了她所要的舒适发达财源滚滚引人眼球的生活她就这样无情的斩断了多年的友情爱情和亲情。此刻,大伟对阿花也充满了感激之情,人世间还是有不为金钱所能左右的感情所在的,人和人之间的思想差异简直是无法可比的。自己应该振作起来,应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靠开黑车是改变不了现实的,自己四十刚出头,还有很大奔头,离山地承包期限还有好几年,抓紧把香樟树慢慢的处理掉。这样可以有些资金并腾出身来干些其他的项目。那个发了树财的同学这几年也没赚多少钱,他在分析树的走势和行情,对于种树也不要过于悲观,如果选择品种对路的话这么多棵树还是能发一笔的,他建议把可以出手的香樟树起掉以后栽种红枫,那些看着树型不好不成用的香樟干脆狠心砍了,如果资金不够可以帮大伟筹些。大伟听了同学的分析再加上自己出去对市场的了解,觉得可行。在同学的帮助下两千多棵红枫树就栽了下去。

月牙山下变了颜色,火红的枫树摇曳在春光下,晚风里波浪般翻滚,如暮霞如朝云,只要是置身于这块田地里的人内心都会升腾起一种火热的激情,对生命对未来对财富甚至对其他欲望的一种激情。大伟踱步在月牙山顶眼里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过去就过去吧,干什么都是要交学费长记性的,跌倒了爬起来才是强者。思路改变,方向不变,大伟依旧开着黑车补贴开支,但心里有了一种谈定和从容,内心不再是那么的急功近利感来。稳稳的开车,也不贪钱多累了自己,该田间管理时就静的带领忙工干活。其实大伟也是一个挺幽默的男人,经常讲些笑话惹的那些帮忙的村里人哈哈大笑。阿花笑的更加的欢快,有时泪都笑出来。几时有过这样的欢笑哦,笑过以后但又想想悲伤起来。大伟看在眼里,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用温柔的眼神安慰一下阿花了。阿花感觉的到,有时目光会无意的相撞,她羞羞的低下了头赶紧干起活来,大伟也挠挠头抓紧了手头工作。人多说人面桃,但何尝不可以说人面枫呢,因为这暖春的红枫叶子比桃花更加的娇艳更加的热情似火。

弯弯的月牙又挂在了天空,就像阿花的眉毛,在这春心涌动的季节里,它在撩动着大伟的心。他又不是什么柳下惠在世,他首先是男人,有七情六欲的男人,阿花的某种依恋,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但他是能为别人考虑些的男人,如果说阿花也是单身毫无疑问名正言顺就可以来一段正大光明的激情。大伟在克制着,为了阿花尽可能的少受她老公的家暴。其实吧!有时你怕什么它就来什么,白天里阿花没有来,大伟不知道,那些帮工里不知是那个搅舌头的东西竟说起阿花和大伟干活的时候眉来眼去,怕有事情。这下倒好,又不知是谁添油加醋的传到了阿三的耳朵里,不管有事没事阿三是断不敢找大伟的,只可怜阿花莫名其妙地又遭了一顿打,这回正躺床上伤哭泣着。

一天劳累结束,大伟没有再出去跑车,躺在床上回想起白天里问起阿花怎么没来的事,他们说她又遭了阿三的打,言语间也有点闪闪烁烁的好像跟自己有什么关联。那会有什么关联呢?大伟纳闷的很,要不明天早上去看她一下,问明情况,省的有什么事蒙在鼓里。正想着事儿,门急促的响起,是阿花的声音。“大伟哥!你救我。”大伟一个激灵就蹦下了床,三步两步跨下楼,一下子拉开了门。阿花裹着一身雾气就扑了进来,不由分说抱着大伟就呜咽起来。“大伟哥,你就救救我吧,我迟早要给那个混蛋打死的,他打了我又赌钱去了,这回我逃了出来,这种日子实在无法过下去了,我十七岁随了他,帮他还养大了一个儿子,没一天不要受他的欺负啊!”灯光里,阿花披头散发,满脸的伤痕泪痕,凄楚的抽泣着。看着阿花像只凄苦无助的小在瑟瑟发抖着,大伟也流泪了,抛开一切内心的种种顾虑用强劲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搂过阿花,任她在他那宽大温暖的怀抱里诉说着她多年的哀怨。

薄薄的云纱笼住了淡淡的月牙,又羞怯般地探出半个脑门来。人间的恩怨儿女啊,这又能说是谁对谁错呢?大伟和阿花缠绵着,欲望的闸门在这一刻毫无悬念的被激起开来,他们不顾一切的交织在了一起,尽情释放着暗藏在心底好久好久满怀压抑了的激情。“阿花,我不会让你再受到欺负!”“大伟哥,我不要离开你!”情爱的呓语催动着激情的浪花,汹涌澎湃着在这月色恬淡、枫叶传情的春夜里,久久的久久的。大伟累了阿花也累了,大伟轻柔的抚摸着阿花柔软起伏依旧青春不改的娇躯,从同情到相怜,此刻满是一种缠缠绵绵的爱恋。阿花呢,依偎在大伟温情似水心跳澎湃的怀里也是多么多么的一种安全感啊!夜深了,他们无拘无束的缠绕着忘记了一切甜甜蜜蜜的睡去。月牙儿也睡去了,枫林也睡去了,只有月牙山还静静的望着,望着这对旷男怨女。

在没有大伟到来的时候,阿三的信心是爆满的,他是绝对能控制得住老婆,她只有挨打的份,决不会有半点反抗。这次倒好,救星来了农奴得解放似的翻天了。阿花接二连三地自己跑去和大伟幽会了,村民们更有事无事地像讲笑话一样的嘲笑起来阿三来。其实他是爱老婆的,可以说爱的地老天荒、爱的海枯石烂,打过以后又后悔的死来回去,赔礼道歉猪狗不如,甚至抽自己的嘴巴子砸自己的手,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像蜈蚣一样的伤痕就是自己用刀子割的。可惜就是控制不住那根像发癫痫一样动手打老婆的神经,赌钱也就不要说了。总不能打死老婆吧!阿三经此一遭竟幡然悔悟、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似的,破天荒对阿花讲起好话来。“阿花,以前是我不对,你现在不要这样,你叫我的脸往哪儿放啊!”

哪能这么轻易断了哦,阿花的心里对大伟的眷恋就像是春光里那一片片灿烂的红枫叶子,燃烧的正熊熊烈火一样。

轮到阿三煎熬了,扪心自问,这么多年阿花是怎么过来的呢!儿子也二十岁了,在外地念大学,阿花咬着牙坚持着,该是了断的时刻了,只是阿三自己不知道罢了。悔恨来的及吗?不会了,阿花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逆来顺受者一旦觉悟,他们的反抗是异常坚决的。阿三一次次地几乎是在哀求,渐渐地他绝望了,其实他还在觉得是用一种近似于世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爱阿花那样的感觉爱着阿花,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爱阿花的,阿花也无论如何不会去爱别人的,要不这么多年的打骂,她怎么不就跑了呢!再说一直以来在这个家天地里,我是王者,怎么会有人背叛我呢?有些人貌似凶悍的外表下,其实是颗脆弱的心,一味只打击别人的人,更经受不了别人的打击。阿三百思不得其解,那就干脆不要也不愿想了,人活着是一种信念,是一口气,如果活在无法释怀的耻辱里,也就没有了生命的全部意义。谁也不会想到,也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异常火热的晌午阿三崩溃了,用一根绳结束了自己觉得无地自容的生命!那个从来都是他凶神恶煞般嚎叫声萦绕的屋子里突然就寂静了下来,当村民们从梁上放下阿三的躯体时,他恐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也许是深深的忏悔吧!但这用生命换来的忏悔来得太晚了啊!

阿花获得了重生,这一切似乎没有多少人会责怪她,包括她的儿子。儿子是知道这么多年娘是怎么熬过来的,儿子从懂事起一直在憎恨着自己魔鬼般的父亲,并公开支持娘和父亲离婚,可是娘总是不开这个口,怕离了婚儿子会遭罪。儿子也无计可施,既然娘愿意熬那你就熬吧!不过,父亲是因为娘跟大伟有私情才死的,那也是一种巨大的耻辱,如果娘要是真随了大伟,那种耻辱是会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人永远抬不起头来。儿子是断然不会答应的,除非断了母子关系!铁板钉钉,不容商量!

阿花怎么办呢,这么多年的苦熬就是因为有了儿子,儿子是娘的希望,儿子是娘活着的动力,放弃儿子还不如也放弃生命,甚至比放弃生命更可怕,绝无可能!

明月照晴空,柔柔的银辉依然如水般流泻,月牙山树影迷离通向村落的山道上是两个孤独徘徊的身影。良辰美景奈何天了,苟且片刻的销魂欢娱后总要面对世俗的抉择!还是散了吧!阿花悲凉忧伤的表决透着一种坚定感,它让大伟同样的悲凉忧伤。小楼旁红枫林里沙沙的摇曳声似在诉说着往昔隐去的激情。大伟无比哀怨地看着阿花一步步远去,渐渐消失在了朦朦胧胧的夜幕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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