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越长,越喜欢喜气安稳的东西了。决绝喧嚣,回归宁静。是一种难得的自控。少时,一定是雪要惊艳,衣要艳人,容要艳世。连那锦缎上的绿,我也一定要嫩绿。总怕来不及。张爱玲也怕来不及——所以过年没赶上穿新衣会...
有一则关于死亡的宗教故事。说有一位母亲,抱着病逝的儿子去找佛祖,希望能拯救她的儿子。佛说,只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的儿子死而复生,解除你的痛苦:你到城里去,向任何一户没有亲人死过的人家要回一粒芥菜子给我。...
一过清明,绿油油的麦苗就像睡醒吃饱喝足了的孩子,噌噌地往上窜。只几番风摇雨洗,麦子便扬花了,又几日暴晒,先前绿毡一般的田地,就显出些杏黄色了。说到杏黄色,那些藏在叶底的青绿色酸杏,也比着劲,从绿叶上露...
早晨,阳光以一种最明亮、最透彻的语言和树叶攀谈。绿色的叶子,立即兴奋得颤抖,通体透亮,像是一页页黄金锻打的箔片,炫耀在枝头。而当阳光微笑着与草地上的鲜花对语,花朵便立即昂起头来,那些蜷缩在一起的忧郁的...
断裂的心弦,也许弹不出好的曲调来吧?正如在那一天底夜晚,你底手在比牙琴上颤栗着,你那时不只是感觉了不安,而且感觉了恐怖。那月亮照临的山道,流泉底哀诉的声音,这些,也正象征出你心中的恼乱了。说是你应该在...
黄昏是美丽的。我忆念着那南方的黄昏。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铺着黄尘的地上,斜阳之下的山岗变成了暗紫,好像是云海之中的礁石。南方是远远的;南方的黄昏是美丽的。有一轮红日沐浴着在大海之彼岸;有欢笑着的...
长沙的岳麓山是我早在少年时代,就已经耳闻神往的地方。我的小学同班同学韦素园曾在长沙学习过,参加过学生运动。我们几个同学在故乡围炉夜话的时候,他像说故事一样,谈到学习和学运的情况,也不止一次谈到岳麓山的...
每天,每天,她总从我的楼下走过。每天,每天,我总在楼上望着她从我的楼下走过。哑默的黄昏,惨白的街灯,黑的树影中流动着新秋的凉意。在新秋傍晚动人乡思的凉意中,她的三弦的哀音便像晚来无巢可归的鸟儿一般,在...
“哦,风啊,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是雪莱的《西风歌》里的名句,现代英国小说家赫钦逊曾用这作过书名:《如果冬天来了》。郁达夫先生很赏识这书,十年前曾将这小说推荐给我,我看了一小半,感不到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