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像都是古代的遗物,
这儿的植物成了矿物,
主干是青铜,技桠是铁丝,
连叶子也是铜绿的颜色,
在古色古香的庭院,
冬不受寒,夏不受热,
用紫檀和红木的架子,
更显示它们地位的突出,
其实它们都是不幸的产物,
早已失去了自己的本色,
在各式各样的花盆里,
受尽了压制和委屈,
生长的每个过程,
都有铁丝的缠绕和刀剪的折磨,
任人摆布,不能自由伸展,
一部分发育,一部分萎缩,
以不平衡为标准,
残缺不全的典型,
像一个个佝楼的老人,
夸耀的就是怪相畸形,
有的挺出了腹部,
有的露出了块根,
留下几条弯曲的细枝,
芝麻大的叶子表示还有青春,
像一群饱经战火的伤兵,
支撑着一个个残废的生命,
但是,所有的花木,
都要有自己的天地,
根须吸收土壤的营养,
枝叶承受雨露和阳光,
自由伸展发育正常,
在天空下心情舒畅,
接受大自然的爱抚,
散发出各自的芬芳,
如今却一切都颠倒,
少的变老、老的变小,
为了满足人的好奇,
标榜养花人的技巧,
柔可绕指而加以歪曲,
草木无言而横加斧刀,
或许这也是一种艺术,
却写尽了对自由的讥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