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人什么时候开始,我变成了一个容易着急的人。行年渐长,许多要计较的事都不计较了,许多渴望的梦境也不再使人颠倒,表面看起来早已经是个可以令人放心循规蹈矩的良民,但在胸臆里仍然暗暗的郁勃着一声闷雷,等待...
一个厨子我在餐厅看书,那一年我大三。餐厅四周是树,树外是曲折的杜鹃杂生的山径,山径之上交错着纵横的夜星。餐厅的一头是间空屋,堆着几张乒乓球桌,另一头是厨房,那里住着一个新来的厨子。我看完了书,收拾我的...
落了许久的雨,天忽然晴了。心理上就觉得似乎捡回了一批失落的财宝,天的蓝宝石和山的绿翡翠在一夜之间又重现在晨窗中了。阳光倾注在山谷中,如同一盅稀薄的葡萄汁。我起来,走下台阶,独自微笑着、欢喜着。四下一个...
生活是一篇赋,萧索的由绚丽而下跌的令人悯然的长门赋——巷底巷底住着一个还没有上学的小女孩,因为脸特别红,让人还来不及辨识她的五官之前就先喜欢她了——当然,其实她的五官也挺周正美丽,但让人记得住的,却只...
柳所有的树都是用“点画成的,只有柳,是用“线”画成的。别的树总有花、或者果实,只有柳,茫然地散出些没有用处的白絮。别的树是密码紧排的电文,只有柳,是疏落的结绳记事。别的树适于插花或装饰,只有柳,适于霸...
满山的牵牛藤起伏,紫色的小浪花一直冲击到我的窗前才猛然收势。阳光是耀眼的白,像锡,像许多发光的金属。是哪个聪明的古人想起来以木象春而以金象秋的?我们喜欢木的青绿,但我们怎能不钦仰金属的灿白。对了,就是...
我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说我冷漠,说我骄傲,说我盛气凌人,这是他们的偏见吗?或是我自己并不十分了解自己呢?我是否已经树立了许多敌人?我不知道,我只晓得,我是有些朋友的,我只晓得,在我身边还有许多人,认为我并...
那一下午回家,心里好不如意,坐在窗前,禁不住地怜悯起自己来。窗棂间爬着一溜紫藤,隔春青纱和我对坐着,在微凉的秋风里和我互诉哀愁。事情总是这样的,你总得不到你所渴望的公平。你努力了,可是并不成功,因为掌...
一个久晦后的五月清晨,四岁的小女儿忽然尖叫起来。“妈妈!妈妈!快点来呀!”我从床上跳起,直奔她的卧室,她己坐起身来,一语不发地望着我,脸上浮起一层神秘诡异的笑容。“什么事?”她不说话。“到底是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