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一篇赋,萧索的由绚丽而下跌的令人悯然的长门赋——巷底巷底住着一个还没有上学的小女孩,因为脸特别红,让人还来不及辨识她的五官之前就先喜欢她了——当然,其实她的五官也挺周正美丽,但让人记得住的,却只...
柳所有的树都是用“点画成的,只有柳,是用“线”画成的。别的树总有花、或者果实,只有柳,茫然地散出些没有用处的白絮。别的树是密码紧排的电文,只有柳,是疏落的结绳记事。别的树适于插花或装饰,只有柳,适于霸...
满山的牵牛藤起伏,紫色的小浪花一直冲击到我的窗前才猛然收势。阳光是耀眼的白,像锡,像许多发光的金属。是哪个聪明的古人想起来以木象春而以金象秋的?我们喜欢木的青绿,但我们怎能不钦仰金属的灿白。对了,就是...
我不止一次听到别人说我冷漠,说我骄傲,说我盛气凌人,这是他们的偏见吗?或是我自己并不十分了解自己呢?我是否已经树立了许多敌人?我不知道,我只晓得,我是有些朋友的,我只晓得,在我身边还有许多人,认为我并...
那一下午回家,心里好不如意,坐在窗前,禁不住地怜悯起自己来。窗棂间爬着一溜紫藤,隔春青纱和我对坐着,在微凉的秋风里和我互诉哀愁。事情总是这样的,你总得不到你所渴望的公平。你努力了,可是并不成功,因为掌...
一个久晦后的五月清晨,四岁的小女儿忽然尖叫起来。“妈妈!妈妈!快点来呀!”我从床上跳起,直奔她的卧室,她己坐起身来,一语不发地望着我,脸上浮起一层神秘诡异的笑容。“什么事?”她不说话。“到底是什么事?...
有时候,我到水饺店去,饺子端上来的时候,我总是怔怔地望着那一个个透明饱满的形体,北方人叫它“冒气的元宝”,其实它比冷硬的元宝好多了,饺子自身是一个完美的世界,一张薄茧,包覆着简单而又丰盈的美味。我特别...
每到月盈之夜,我恍惚总能看见一幢筑在悬崖上的小木屋,正启开它的每一扇窗户,谛听远远近近的潮音。而我们的心呢?似乎已经习惯于一个无声的世代了。只是,当满月的清辉投在水面上,细细的潮音便来撼动我们沉寂已久...
他的头发原来是什么颜色已经很费猜了,因为它现在是纯粹珠银白。他的身材很瘦小,比一般中国人还要矮上一截。加上白色的头发,如果从后面看上去,恐怕没有人会想到他是美国人——我多么希望他不是美国人。每次,当我...





